工部衙門的濃煙尚未散盡，李佳寧的天璇劍已挑開第七塊扭曲的鐵板。劍尖輕，從廢墟中勾起半片焦黑的羊皮紙——上面殘留的吐蕃文如毒蛇般盤曲。

“是火龍油的配方。”墨衍的機關臂“咔嗒”變形，出暗藏的放大鏡，“這種寫法...只有吐蕃大相府的人才會用。”

李玲在擔架上突然撐起子：“不對！三日前兵部剛收到吐蕃國書，說大相出使天竺...”咳出一口鮮，“除非...”

“除非朝中有鬼提前通風報信。”李佳寧劍穗無風自。想起鄭元培那枚總在挲的玉扳指，側似乎刻着類似的紋路。

太醫署的葯香不住政事堂的火藥味。李香林陌刀劈碎了半張桌案：“查！從鴻臚寺開始查！”刀鋒在燭火下泛着，“三日，我要知道誰給吐蕃遞的消息！”

楚雲飛按住握刀的手：“香林，你三天沒合眼了。”

“合眼？”李香林突然扯開屏風，出牆上的《山河全輿圖》——代表吐蕃的黑小旗已滿隴右，“三十萬邊軍等着新式軍械，工部卻炸了！”刀尖劃過河西走廊，“一旦開戰，這裡會變絞機！”

子時的鴻臚寺檔案庫，李佳寧的劍照亮了一排排落滿灰塵的卷宗。指尖停在一本《吐蕃使節錄》上：三個月前，確實有位尚結贊的副使聲稱染病，在驛館閉門不出。

“找到了！”蘇清芷突然從葯櫃深出一本診籍，“這個吐蕃副使“腹瀉”十日，卻用了治療凍瘡的葯！”

李佳寧劍鋒輕挑診籍，出夾層中的信——正是鄭元培的字跡！信中詳細記載了工部新式軍械的測試日程，末尾還畫著個古怪符號：日月疊下，一柄小刀貫穿麥穗。

“日月神教餘孽的標記...”李佳寧突然收劍鞘，“清芷，你速去查太醫院所有凍瘡葯記錄。”

四更鼓響時，證據鏈已清晰：鄭元培通過太醫院的眼線，與偽裝吐蕃使者的日月神教餘黨接頭。而那個總在政事堂外徘徊的小宦，正是傳遞消息的橋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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